艾草可以避邪嗎?(下)

艾草能否避邪,實在一言難盡,但背後其實有更大的議題:今天有愈來愈多人身心失調,儘管有很多摸索與研究,卻苦於弄不清成因,也無法有效對治。那究竟有沒有任何養生之道,能讓人身心都恢復自在呢?或具體來說,有什麼方法能避免病邪入侵人體?

怎樣才能不生病?

從中醫典籍,不難發現「病邪」與「正氣」對立。人之所以生病,除了有六邪之說外,還有《內經》「正氣存內,邪不可干」和「邪之所湊,其氣必虛」等論述,反映人體的正氣如何對抗病邪。這呼應了西醫免疫學的觀點,也就是人要培養免疫力,才能抵抗外來入侵。

那什麼是正氣?又如何扶正祛邪?網路上關於培養正氣的資料,大多側重在作息、飲食、藥方,也有少數點出道德修養的重要性。《內經》有提到真人永生、至人悠遊、聖人百年、賢人長壽的概念,這些類型的人有一共同特徵,就是都累積一定道德修養,才能延年益壽,自在自如。

正氣的概念非常浩瀚,似乎不只是容易理解的免疫力,也涉及個人修為的層次。說到這一詞,很難不聯想到文天祥的《正氣歌》,他在序文中說自己能在獄中惡劣環境卻不染病,是因為他的正氣抵禦了監獄的七種惡氣。另外,孟子「善養吾浩然之氣」,而浩然之氣「難言也。其為氣也,至大至剛,以直養而無害,則塞于天地之閒。其為氣也,配義與道;無是,餒也。是集義所生者,非義襲而取之也。行有不慊於心,則餒矣。」這種氣的培養仰賴義與道的配合,需要長期累積,不是偶一為之。做了愧對於心的事,氣就會衰竭。

「氣」的概念十分複雜,很難斷言《孟子》的「浩然之氣」和《內經》的「正氣」是否同一概念,但有可能是同一概念的不同切面。若真如此,養正氣不會只靠飲食、作息和藥方而已。

歷代瘟疫期間,哪些人不染疫?

過去幾年,瘟疫當道,卻無藥可解,近七百萬人喪命。但鑑古推今,有古人逢瘟不染,或許可從中獲得啟示。清代名醫劉奎所著的《松峰說疫》就有歷代相關的紀錄,事例如下:

「庾袞,字叔褒。咸寧中大疫,二兄俱亡,次兄毗,復病癘氣方盛,父母諸弟皆出於外,袞獨不 去,父母強之不可。親自扶持,晝夜不眠,其間又扶柩哀號弗輟,十餘旬,疫漸消歇,家人乃返, 毗疾瘥,袞終不染。 松峰曰:孝弟之人,天之所以佑之者如此。」

譯:庾袞家鄉爆發瘟疫,一個兄弟病情嚴重,父母勸庾袞趕緊走避,他卻執意留下來照顧手足。約百日之後,疫情漸消,他安然無恙。松峰對此表示:孝順父母、友愛兄弟的人得上天庇佑。

取自《太上感應圖說》,孝媳返鄉照顧染疫公婆,乍見有作祟小鬼。

「有熊禮妻錢氏,歸寧後聞翁姑疫,欲趨視,父母不許,婦曰:娶妻原為奉事翁姑,今病篤不歸,與禽獸何異?隨隻身就道,既抵舍,其翁姑見鬼相語曰:諸神皆衛孝婦至矣,吾等不速避,被譴不小。自是翁姑皆愈,闔門俱不傳染。 松峰曰:邪不侵正,孝可格天,真祛疫之良方也。」

譯:婦人錢氏回娘家後,得知公婆染疫的消息,便不顧父母勸阻,起身返鄉照顧公婆。才剛到家,公婆就聽到有小鬼說,有神護衛孝媳返鄉,再不趕緊離開,就會遭逢天譴。公婆不久就康復了。松峰對此表示:孝順感通上天,是抗疫良方。

「一說部載岷俗畏疫,一人病闔家避之,病者多死。刺史辛公義命皆輿置廳事,暑月,病患填廊廡,公義晝夜處其間,省問施治,病者愈,乃召其親戚,諭遣之歸, 皆慚謝而去,風俗隨變。 松峰曰:辛公之不染疫,乃清正仁愛,存心得報,世之作吏者,不可不知也。」

譯:有一地區,鄉民畏懼染病,有一人得病,全家閃避,任其病死的陋俗。刺史辛公義見狀,便帶患者到辦公廳親自照料,從早到晚接觸也不染疫。直到患者痊癒,才召喚親屬領回。鄉民慚愧、感恩,這裡畏病的風氣才消去。松峰對此表示:刺史不染疫是因為清正仁愛得到善報,當官的人一定要明白這一點。

醫道同源,有一個故事和張天師有關。東漢末年,瘟疫橫行。修道之人張道陵勸染疫者悔過,將一生所犯的過錯,逐條寫下後扔到水裡,再向神明發誓永不再犯。百姓照做,不藥而癒,方法傳開後,瘟疫便逐漸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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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逢瘟不染的故事,聽起來很玄,頗有勸世意味。但從中不難看出,這些人都有一定的德性,堅持做對的事,才能平安度過疫劫。這年頭,大家都希望健康、平安,卻總感覺有太多事無法把握。或許,行善積德、悔過遷善就是關鍵。做對的事,心安理得,內無罣礙,養足了正氣,自然百毒不侵吧。

參考資料

  1. 中醫學對免疫力的觀點與調理
  2. 《松峰說疫》
  3. 瘟疫退散!百毒不侵!史上這些人全靠“它”保命!
  4. 古人出奇招治瘟疫。羨慕!這 2 種人命長又不生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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